诺他们高价,许诺他们垄断。”
“他们就会疯狂地从京东路、京西路,甚至从江南把粮食和铁器运到河北来。”
“他们会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所有的车马,不惜一切代价。”
苏轼听着,眉头皱着。
“你别绕圈子了,直说吧。”
“究竟有何谋划?”
赵野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狡黠,还有几分冷酷。
“子瞻,你觉得我会让他们把我的钱赚走么?”
苏轼一怔。
“你是想……”
赵野抚掌大笑。
“范文正公当年在杭州,遇灾荒而米价贵。”
“他非但不抑价,反而张榜提高米价。”
“结果天下商贾闻风而动,日夜运米入杭。”
“米多了,价格自然就下来了。”
赵野指了指桌上的酒杯。
“这叫利用人性。”
“我就是要让他们把粮铁都运到河北来。”
“等东西到了河北地界,那就是肉烂在锅里。”
“到时候,怎么收,什么价格收,那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苏轼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这是在给他们下套啊。”
“你这跟范文正公的计策,完全就是两码事。”
“范公那是为了救灾,你这是……”
苏轼想说“坑蒙拐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都一样。”
“反正效果一样就行了。”
“只要河北有了粮,有了铁,我的新军就能练成,我的基建计划也能展开。”
“至于那些豪强会不会亏本,会不会哭爹喊娘。”
赵野冷哼一声。
“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苦一苦他们,骂名我担了就是了。”
苏轼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心思深沉如海的好友,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个君子,讲究光明磊落。
但他也知道,赵野的方法,虽然阴损,但确实管用。
“可是伯虎……”
苏轼叹了口气。
赵野摆了摆手,打断了苏轼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