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盖着一方鲜红的大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不过这道圣旨却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缺少了三省的确认。
这意味着,这是密旨。
是皇帝绕过朝廷,直接给赵野的特权。
四人看着那方大印,只觉得脖颈子发凉,像是悬了一把刀。
这权力,太大了。
简直就是把河北路变成了赵野的一言堂。
赵野摆了摆手,示意凌峰收起圣旨。
“都起来吧。”
四人对视一眼后,相继起身。
赵野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如刀,在四人脸上刮过。
“还有异议没有?”
四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有。”
赵野点了点头,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既然没异议,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
“说说吧,该怎么打?”
正堂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
张继忠低着头,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过了半晌,他才硬着头皮开口:
“赵经略,虽有官家许您的便宜之权,但……但与辽国开战,着实凶险啊。”
“我军……我军并无必胜把握。”
“还请赵经略三思,万不可轻启战端啊。”
其余三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
“是啊赵经略,咱们河北禁军虽然有些人数,但装备……装备还没齐整。”
“粮草也不足啊。”
“辽人铁骑凶猛,咱们若是主动出击,怕是……”
“啪!”
一声巨响。
赵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子。
“未战先言败!”
赵野指着张继忠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
“就冲这个,我现在就能斩了你!”
张继忠脸色瞬间煞白,身子一抖,连忙辩解:
“赵经略!非我等惧怕辽狗,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赵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河北禁军七万,骑兵万余,步兵三万余,其他兵种也有三万余人!”
“厢军更是多达十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