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分别修书给王相与官家,陈明情况,必不使张帅司前程因我而受阻。”
赵野的语气淡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张帅司既有更好的去处,赵某在此预祝前程似锦。”
张世谦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拱了拱手,默然离去。
整整十日,赵野几乎焚膏继晷,才将手头所有紧要资料梳理完毕。
当合上最后一卷边军粮草调度记录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胸中却对河北路的现状有了清晰的轮廓,一股破旧立新的决断也随之而生。
第十一日清晨,转运司衙门内气氛肃然。
赵野端坐正堂,接连签署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是发往河北路各州县的政令。
命各地方官速将此文告传达至辖境内所有登记在册、家资钜万的豪族、盐商、粮绅及各大行会首脑,勒令其主事之人,务必于三月十日前,亲至大名府转运司衙门报到议事。
至于是否会有人仗着天高皇帝远,或是自恃身份、背景而托大不来?
赵野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来的人,他赵官人未必都能记住。
但不来的,他绝对能记住。
第二道则是直发河北路沿边四大主力军寨的军令。
命镇北军、静戎军、安朔军、怀熙军的厢都指挥使,接令后十日之内,轻骑简从,速至大名府经略安抚使司衙门述职听令,不得有误。
军令如山,传递的快马带着急促的马蹄声,奔向北疆各个关隘堡垒。
两道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迅速从大名府向整个河北路扩散而去。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手握重权的河北王,在沉默了十天后,终于要开始有所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