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点了点。
“传我将令。”
“命河间府、真定府各路驻军,派出游骑,每队十人,携带强弓硬弩,多带旌旗。”
“即日起,轮番北上,越过界河,入辽境三十里游荡。”
凌峰一愣,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漕司,这是何意?”
“若让他们真以为外敌入侵,反而团结起来,那不是坏了大事么?”
赵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团结?”
“凌峰啊,你太高估游牧民族部落联盟制的归属感了,也高估了耶律洪基的气量了。”
“如今流言已起,耶律洪基必定疑神疑鬼,我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
“这时候我们越是表现得咄咄逼人,越是摆出一副要进攻的架势。”
“他们就越会求稳,不敢打。”
“说不定还会发国书给官家低头呢。”
赵野伸出手,掌心向下,猛地一握。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我要让他看不清,摸不透,只能把所有精力都用来防备内部。”
“去办吧。”
“把声势造大点,让辽国的探子都能看见。”
“喏。”
凌峰抱拳,转身离开房间。
赵野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刚才那卷宗,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河北路的家底。
“烂摊子啊。”
赵野看着上面那些亏空的数字,揉了揉眉心。
“看来得先搞钱了。”
次日开始,赵野便将自己关在了转运司的值房内,几乎足不出户。
案头堆砌如山的卷宗,仿佛一座座沉默的沙盘,勾勒出河北路的山河地理、钱粮户口、军备边防。
他看得极细,时而提笔记录,时而凝眉沉思,试图从这些枯燥的数字和文字间,捋清这条帝国北疆命脉的真实脉络与沉疴积弊。
期间,张世谦果然来找过他一次。
这位前任转运使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去意已决的疏离,直言已向远在汴京的王安石呈递了请调文书,坦言无法在赵野麾下共事。
赵野并未感到意外,也未作挽留,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深知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对方心不在此,强留反而徒增掣肘。
“张帅司既已决意,赵某自当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