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高丽、吐蕃,甚至辽国潜伏在汴京的暗桩,纷纷行动起来。
一只只信鸽冲天而起,一匹匹快马冲出城门。
“宋廷主战派抬头,皇帝意动,恐有大战!”
这消息,如同雪花片一般,飞向四面八方。
……
与此同时。
十几匹快马,顶着凛冽的寒风,在官道上狂奔。
马蹄铁敲击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皇城司的精锐探子。
领头的一名黑衣汉子,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勒住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停在了一处界碑前。
前方,便是河间府,再往北,就是宋辽边境。
“兄弟们!”
领头汉子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被风霜皴裂的脸。
“进入辽境后,散开行动!”
“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
“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喏!”
十几名探子齐声应诺,随后策马扬鞭,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而与辽国接壤的河北路各军州,也接到了枢密院的加急文书。
厉兵秣马,整修城防,烽火台昼夜值守。
一车车粮草,一队队甲士,开始向边境集结。
那种肃杀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
这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正月十五。
上元佳节。
汴京城内灯火如昼,游人如织。
喧闹的爆竹声和欢笑声,稍微冲淡了些许战争的阴云。
而在千里之外的辽国中京大定府。
皇宫内。
辽道宗耶律洪基看着手中那份从汴京加急送回来的密报,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啪!”
密报掉在地上。
耶律洪基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在龙椅前焦躁地踱步。
“疯了!宋人疯了!”
“赵顼那小儿,竟真敢开战?”
“举国北伐?”
“他哪来的胆子?”
“女真?”
耶律洪基虽然平日里看不起宋人,觉得宋人软弱可欺。
但他不傻。
大宋的国力摆在那里,真要是不顾一切地拼命,辽国就算能赢,也得崩掉半嘴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