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拇指,对着众人比划了一下。
“你们一个个身穿紫袍,腰缠玉带,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
赵野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句难听的。”
“我不是针对谁。”
“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垃圾?
这是什么词?
虽然没听过,但结合语境,傻子都知道这是在骂他们连废物都不如。
“你……你……”
陈升之指着赵野,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陈相公!”
旁边的曾公亮连忙去扶,结果自己也是气急攻心,眼前一黑,身子一软,跟着倒了下去。
“太医!快传太医!”
殿内乱作一团。
赵顼坐在上面,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
第三日。
陈升之和曾公亮病休,没来。
但赵野这边却多了两个帮手。
苏轼和章惇。
双方你来我往,唾沫横飞。
从国家大事吵到个人私德,从圣人教诲吵到市井俚语。
这哪里是朝堂议事?
这分明就是菜市场骂街!
……
这场争吵,整整持续了五天。
福宁殿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茶水都不知换了多少轮。
虽然最终没有定论,但消息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皇宫,飞遍了整个汴京城。
“听说了吗?赵青天在朝堂上把相公们骂晕了!”
“说是要打辽国!赵青天主战!”
“打!必须打!那辽狗欺人太甚!”
“可是相公们说打仗要花钱,还要死人……”
“怕个鸟!咱们大宋有的是钱!只要赵青天领兵,咱们就愿意捐钱!”
汴京城的各大酒楼、茶馆,到处都在议论此事。
年轻的书生们激扬文字,拍着桌子喊打喊杀。
稳重些的商贾则忧心忡忡,担心战端一开,生意难做。
整个汴京城,沸沸扬扬,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
而在这喧嚣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