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家法!
这是在质疑大宋的立国之本!
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他也敢骂?
赵顼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看得更快了。
“四:帝王之失:优柔制衡,养痈疽以为泰岳。”
“陛下欲以新旧制衡,然党争岂是弈棋?新党旧党皆攀附皇权而噬民脂,正如毒蛇双头,虽相争而共噬其躯!唐文宗‘去河北贼易,去朝中党争难’之叹,言犹在耳。今陛下若再持两端,恐党争之祸更烈于晚唐——‘朝堂争如市井骂,边关血作砚中墨’!岁岁年年制衡术,终成绞杀社稷之索!”
“臣观今大宋,如巨舟行于暗礁:新党旧党各凿一舷,文抑武策狂澜倒卷,而陛下犹执楫左右调停!若不断然更张,臣敢断言——”
“十年内,党争糜烂朝纲;二十载,民变烽火四起;三十秋,胡马踏碎汴梁!”
“其时太庙倾覆,陛下纵下罪己诏,何面见太祖于地下?”
“啪!”
赵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放肆!”
“大胆!”
“党争糜烂朝纲……”
“民变烽火四起……”
“胡马踏碎汴梁……”
赵顼只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突然。
“呵呵。”
赵顼笑了一声。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赵顼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果然。
人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是会被气笑的。
这赵野。
真是疯了。
他竟然直接公然将王安石跟富弼司马光他们分为新旧两党,直接喊了出来。
这可是朝堂上的禁忌。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敢挑破。
他不仅挑破了,还把两边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怀疑太祖国策,还骂自己玩平衡迟早把国家平衡没。
这一桩桩一件件。
是真的想要找死了。
赵顼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赵野写这个时候是不是得了癔症。
是不是喝多了?
还是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