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看到这段话,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尸谏?
这小子又要玩死谏那一套?
他猛地将纸拍在桌上。
脸上有些纠结。
他有种预感,自己如果再看下去,血压得飙升。
赵野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敢这样写,那里面少不了骂自己。
他看着这十几张纸,心里直打鼓。
难不成这全都是在骂他的?
他想直接把这信烧了,省得自己闹心。
手都伸到烛火边上了,又停住了。
他忍不住好奇。
赵野究竟写了些什么?
犹豫再三。
赵顼咬了咬牙。
“朕海纳百川。”
“朕不气。”
他重新拿起纸稿,继续看了下去。
“一新党之弊:饮鸩止渴,纵豺狼以牧羊。”
“王安石以‘变法’为名,实揽权之术也。为速成其事,不问德行,不察才能,市井之徒、贪利之辈皆列朝堂。若此风不止,他日必生祸乱!昔商鞅变法而秦强,然用酷吏、弃礼法,终致人亡政息。今新法苛急,民怨暗涌,若再纵容宵小,恐非富国,实酿大患!”
赵顼眼皮跳了跳。
骂王安石?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二旧党之腐:守冢枯骨,护私利而忘社稷。”
“富弼、文彦博、司马光等,口称‘祖宗法度’,实护士大夫锦衣玉食!辽人地图已抵鼻尖,犹言‘深沟高垒’‘以静制动’,此非老成谋国,实乃畏死卖国!昔年澶渊之盟,岁币买得百年苟安,竟买出满朝软骨!枉读圣贤书,却将‘华夷之辨’抛诸脑后,可还记得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赵顼看到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接着往下翻。
“三国策之谬:自废武功,以文绳武。”
“太祖杯酒释兵权,本为惩五代之乱。然百载矫枉过正,竟成‘文臣执弓马,书生典禁军’之怪状!今边关将士,动辄受监军掣肘;战场良机,常败于枢院纸谈。‘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此谣非民愚,实乃国策之辱!岂不闻汉设西域都护,唐任节度使,皆予武将以机变之权?今以文御武,如绳套猛虎颈,待辽骑破关之日,纵有苏秦之舌,可能退敌于谈笑间?”
赵顼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在质疑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