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官家。”
张茂则躬身,将札子高举过头顶。
“大理寺那边用了刑,那两个辽人吐了些东西。”
赵顼眼神一凝,一把抓过札子,撕开封口,展开看了起来。
只看了几行,他的手便猛地攥紧,纸张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欺人太甚!”
赵顼咬着牙,将札子狠狠拍在御案上。
“给诸位卿家看看!”
张茂则连忙将札子拿起,递给首辅富弼。
富弼看完,脸色也是一变,随后传给王安石,接着是文彦博、韩绛。
最后,札子传到了赵野手里。
赵野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辽国使臣,还真是带着任务来的。
刺杀应该是没影的事,讹诈是真。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朝堂上以武力威慑,甚至制造摩擦,然后以此为借口,向大宋提出领土要求。
要求大宋将蔚州、应州、朔州方向,也就是山西北部一带,宋朝境内的所有防御工事,全部拆除!
并且,要以分水岭为界,重新划分边境线!
这哪里是划界?这分明是要把大宋的北大门给卸了,还要往里推几十里!
一旦答应,那大宋的河北路,就彻底暴露在辽国铁骑的兵锋之下,再无险可守。
赵野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不对啊。
按理说,历史上确实有“熙宁划界”这档子事,辽国也是以此讹诈。
但他记得,那是在熙宁七年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才熙宁三年刚开头,怎么提前了整整四年?
赵野陷入了沉思。
“诸位卿家。”
赵顼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辽人狼子野心,图谋我疆土,如今更是想要拆我,占我屋舍。”
“此事,该如何应对?”
大殿内沉默了片刻。
王安石率先出班,手持笏板,神色凝重。
“官家。”
“辽使狂悖,自当惩处。”
“但……”王安石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如今新法初行,国库虽有盈余,却也经不起大战消耗。河北路,民生刚有起色,若此时开战,恐前功尽弃。”
“臣以为,可发国书质问辽主,严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