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管。
他整理了一下绯红色的官袍,扶正了头上的展脚幞头,随后大步流星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尔等在此处私语什么?”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这空旷的偏殿回廊里炸响。
那两个辽人显然没料到这旮旯角里还藏着人,身子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野马。
那壮汉反应最快,瞬间转过身,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握成了拳头,摆出了防御的架势,一双牛眼死死瞪着赵野。
萧扈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物件差点没拿稳。
待看清来人是一身绯袍的宋国官员,且还是早上那个在大殿上跳来跳去指挥秩序的赵野后,萧扈脸上的惊慌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傲慢。
赵野这人,如今在汴京城名声大噪,他们这些外国使臣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自然认得。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色。
萧扈松开眉头,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双手抱拳,对着赵野随意拱了拱手。
“原来是赵侍御。”
萧扈操着一口流利的大宋官话,字正腔圆,若不看那张脸,还真以为是个宋人。
“我等二人刚才出来小解,顺便透透气,说两句家乡话罢了。”
萧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这应该没问题吧?”
赵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撒尿?
我管你撒尿还是大便,今天老子心情不好,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赵野背着手,往前逼近了两步,下巴微抬,用鼻孔对着两人。
“这里是皇宫禁地,不是你们辽国的草原。”
“要撒尿去茅房,要说话回驿馆。”
“在这鬼鬼祟祟,指手画脚,本官身为殿中侍御史,负责纠察百官仪态,自然有权管。”
赵野伸出手,指了指集英殿的大门。
“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官回班位去。”
“否则,本官就治你们个失仪之罪,将你们驱逐出宫。”
站在萧扈旁边的壮汉耶律挞烈,是个火爆脾气,哪里受过这种气。
他在辽国那是横着走的主,到了这宋国,哪个官员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如今被一个小小的红袍官儿指着鼻子骂,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