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则一边观察着赵顼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过他这也是实话实说,您可是千古圣君,虽然……”
赵顼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得得得,朕还能不知道么?”
赵顼身子前倾,两手撑在案上,一脸的不爽。
“主要这家伙太气人了。”
“朕在这累死累活,他在那听曲喝茶,还说是替朕享福?”
“这口气,朕咽不下去。”
赵顼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茂则,帮朕一起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治治他?”
“必须得让他难受,让他知道朕的厉害。”
张茂则闻言,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
“官家,咱是宦官。”
“我要说了,那这被人知道了,外廷的相公们该骂我干政了。”
“您别为难我了。”
赵顼瞪了张茂则一眼,随手抄起一本奏疏作势要打。
“我让你想!”
“朕恕你无罪!”
“快想!看看京城里,哪个职位比较累的?而且任期又短的。”
赵顼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先整他忙活上俩月,让他连喝茶的时间都没有。”
“等三月科举结束后,再给他踹到地方上去。”
张茂则闻言,身子往后缩了缩,也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
张茂则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一步。
“官家,如今年底了,开封城内,要说比较忙的,那就是开封府了。”
“开封府判官,奴婢觉得还不错。”
张茂则掰着手指头数着。
“年底治安、防火、防盗、流民安置,全得判官盯着。”
张茂则顿了顿,看了一眼赵顼的脸色,试探着说道。
“要不,让他去开封府当俩月判官?”
“若您还是觉得他太清闲的话……”
张茂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殿中侍御史的活再给他临时兼回去?”
“让他干两份活。”
“一份抓治安,一份抓百官风纪。”
“这样这俩月,他估计得忙得脚不沾地了,别说听曲了,怕是连睡觉的功夫都没了。”
赵顼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