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节俭是没错,那是形势所迫。
但今天稍微有点钱就想报复性消费,那能行么?
章惇脾气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他上前一步,声音硬邦邦的。
“并不是做臣属的不愿看着官家好。”
“而是官家有点闲钱就开始铺张浪费,这种风气不能助长。”
“官家作为天子,应当做表率,带头节俭才是。”
“若今日开此先河,明日便会有更多理由挥霍,长此以往,国库再丰盈也会被掏空!”
苏轼也紧跟着劝谏,引经据典,从汉文帝说到唐太宗,嘴皮子利索得像是在背书。
赵顼听着两人喋喋不休,脑袋嗡嗡作响。
他算是看出来了,论辩论,自己哪里是这些科举正途出身、靠嘴皮子吃饭的人的对手?
再让他们说下去,自己这五十万贯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既如此,就别怪朕用杀招了。
赵顼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长篇大论。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目光直直地刺向一直装死的赵野。
“这事儿先放放。”
“朕刚才听说,在内廷门口,赵野,苏轼,你们二人竟在皇宫内搂搂抱抱,发出污秽之语,甚至还有肢体冲撞。”
“可有此事?”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野猛地抬起头,一脸的苦涩。
来了。
苏轼闻言,脸涨得通红,立马辩驳道。
“官家!此乃谣言!”
“绝无此事!”
“臣是因为吃了蜜饯,被噎住了,差点气绝。赵侍御是在救我!那是医术!是急救之法!”
赵顼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一脸的不信。
“原来如此。”
“可有人证?”
章惇立马上前,拱手道。
“臣在场,臣可作证。”
“当时情况危急,若非赵侍御出手,子瞻怕是已经……”
赵顼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就此揭过。
他转头对着一旁的张茂则吩咐道。
“茂则啊,去。”
“传召之前在宫门口看到的内侍、宫女、禁军。”
“朕要亲自问问看,究竟是不是如他们所说。”
赵野闻言,心中一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