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打量着三人。
尤其是目光落在赵野和苏轼身上时,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促狭。
“免礼。”
赵顼放下茶盏,一脸笑意地问道。
“诸卿今日休沐,不在家准备过年,却联袂进宫面君,可是有何紧要事?”
赵野低着头,脸色阴沉,嘴巴闭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他现在只想当个隐形人。
苏轼见状,眉头一皱,伸出手指在赵野腰眼上捅了一下。
没反应。
章惇在另一边,也用胳膊肘撞了赵野一下。
还是没反应。
赵野就像是一根木头桩子,杵在那儿装死。
赵顼看着几人的小动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却也不点破,只是静静地看着。
苏轼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
“官家,臣等前来,是为了正旦大宴,还有元宵赐宴的花销而来。”
苏轼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正气。
“臣等听闻,今年宴席预算增加了五十万贯。臣以为,如此铺张浪费之风,不可助长。”
“如今国库虽有盈余,但边患未平,民生多艰,每一文钱都当用在刀刃上。”
“望官家收回成命,与往年一般即可。”
章惇也立马上前,面容肃穆。
“臣附议。”
“天子富有四海,当以俭德化天下,而非以奢靡示人。”
赵顼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原来如此。”
“没想到你们大冷天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赵顼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龙袍。
“唉,朕自登基以来,克勤克俭,节衣缩食,朝乾夕惕,不敢有一日懈怠。”
“这四季常服,统共不过八套,袖口磨破了都舍不得换,连那汴京城里的寻常富商都比不得。”
“前两年国库空虚,朕忍了。”
“如今国库略有盈余,朕就想着今年桌上能多吃两道菜,让朝臣们辛苦一年也能欢喜一些。”
赵顼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可如今,尔等三人却因此事结伴抗议。”
“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朕过个好年么?”
苏轼和章惇对视一眼,皆是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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