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后悔哦。”
赵宁一把拿开盖在脸上的书,坐直了身子,转过头,一双杏眼瞪着淮竹。
“死妮子,长本事了是吧?说话说一半?”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那平日里负责教导礼数的女官不在,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恶狠狠地压低声音。
“你后面的话最好能让我满意。”
“不然……”
赵宁伸出手,在淮竹的腰间比划了一下。
“等会我就让人把你扒光了,挂在窗户上吹风。今儿个风大,正好给你去去火。”
淮竹缩了缩脖子,却嘿嘿一笑,丝毫不见惧色。
她自小跟着赵宁长大,名为主仆,情同姐妹,自然知道自家殿下也就是嘴上凶狠。
“殿下,您真了解我,我皮糙肉厚,不怕风吹。”
淮竹眨了眨眼,也不再卖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书,是赵野、赵伯虎做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蹭!”
赵宁猛地从罗汉床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起一阵香风。
原本披在身上的那件狐裘滑落,堆叠在脚边。
她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月白色纱衣,曼妙的身姿在透光的纱衣下若隐若现,那白皙的肌肤在光照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但她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赵宁一把抓住淮竹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淮竹手腕生疼。
“你确定?”
“赵野写的书?”
淮竹揉着手腕,龇牙咧嘴地点头。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传信的人说了,墨韵轩掌柜的亲自送去的消息,说是赵青天的新作,现在那边正在抄写副本呢。”
“啊!”
赵宁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潮红。
她松开淮竹,光着脚在金砖地上转了两圈,像是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赵野……赵野居然写书了!”
她之前只能捧着这本《韩昌黎文集》看他的批注解馋,就像是在捡拾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如今听说赵野居然正儿八经地著书立说,而且引得墨韵轩特意来报。
她有预感。
赵野的书,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大作!
绝对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夫子写的东西要有意思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