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阳透过清宁殿的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金砖地面上。
地龙烧得极旺,殿内温暖如春,博山炉里吐出的瑞脑香烟袅袅上升,将那股子清冷的寒意隔绝在厚重的宫墙之外。
赵宁侧卧在铺着蜀锦软垫的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她并未梳着繁复的高髻,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青丝,几缕碎发垂在耳鬓,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这书正是昨日,她趁着福宁殿大乱,顺手拿回来的,正是赵野之前售卖的那本韩昌黎文集。
“呵。”
她翻过一页,继续往下看,眼睛越发亮了起来。
这深宫大院,规矩森严,人人都戴着面具过活。
哪怕是皇兄,也要端着架子。
唯独这书里的字,透着一股子让人贪恋的自由与野性。
就在赵宁看得正起劲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赵宁眉头微蹙,并未抬头,只是将身子往软垫里缩了缩,像是只被人扰了清梦的猫。
帘拢一挑,一名身着粉色宫装的贴身宫女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殿下!”
宫女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脸蛋跑得红扑扑的。
赵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视线依旧粘在书页上,懒洋洋地说道。
“淮竹,天塌了?”
“若是没塌,就别在那大呼小叫的。若是塌了,自有皇兄顶着,也轮不到我操心。”
被唤作淮竹的宫女几步窜到罗汉床前,也不顾什么礼数,直接趴在榻边喘着气。
“殿下,没塌!”
“长公主府那边刚派人来传信,说是那个墨韵轩,今儿个收到了一份了不得的佳作!”
赵宁闻言,兴致缺缺地哼了一声,翻了一页书。
“佳作?”
“这汴京城里,每日都有人自称写出了佳作。不是无病呻吟的酸词,就是歌功颂德的臭文章。”
“没兴趣。”
她把书往脸上一盖,闷声道。
“别妨碍我看书。让那传信的人回去,就说我乏了,不想看。”
淮竹见状,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凑到赵宁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殿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您要是真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