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薛文定怀中的布匹上,只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
这绢帛的织法、色泽、暗纹,她再熟悉不过,分明是宫内尚衣局特供的上品。
等闲官员都未必能得赏赐,怎会出现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书生手中?
她上下打量薛文定几眼,见他虽衣着整洁,却非汴京流行的款式,面生得很。
心中疑窦顿生,语气便带了几分审视:“这位郎君,恕妾身眼拙,不知郎君府上是?”
薛文定一愣,心下不悦,暗道这店家好生奇怪,来做件衣裳,还需盘问家世不成?
但他秉性敦厚,仍是老实答道:“在下蜀地嘉州人士,并非汴京人氏。”
颜裳闻言,眉头蹙得更紧:“既非京中人士,那敢问郎君,这几匹缎,从何而来?”
听她语气愈发不善,薛文定也有些恼了。
闷声道:“店家好生无礼!某来此制衣,银钱不少你的,何须告知此物来龙去脉?”
颜裳轻笑一声:“按常理自是不必。但郎君手中之物,非同一般,来历不明,妾身不得不问个清楚明白,免得惹上祸事。”
她久在京城,深知宫禁之物私相授受的厉害,万一牵连进去,她这天衣阁也担待不起。
薛文定霍然起身,怒道:“什么来历不明!此乃我家老师交予我的!”
“老师?”颜裳心中一动,脸色稍缓,暗想莫非是哪家勋贵子弟?
语气便放缓了些,“却不知令师是哪位尊驾?”
“若能告知,妾身也好安排最好的匠人为郎君裁衣。”
薛文定张了张嘴,赵野的名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想,老师还未收他,若在这宣扬,怕是有借势压人之嫌。
届时惹得老师不满
想到这,他只得叹了口气,倔强道:“家师名讳,不便告知。”
“店家若能做,便请量体裁衣;若不能,某另寻他处便是!”
说罢,作势便要抱起布匹离开。
颜裳眼中精光一闪,心道此事愈发蹊跷。
她经营此店,消息灵通,宫中赏赐何人,大抵有数,近日并未听说有大批宫缎赏给蜀地来的官员或学者。
她心思电转,面上却堆起笑容:“郎君且慢,既然不便说,那便不说。”
“天衣阁开门做生意,哪有将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随即对旁边一名机灵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带这位郎君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