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光冷得像一块冰。她看着眼前这个试图请她吃饭的中年男人,语气生硬且充满防备:「如果你以为交了学费,就可以随便约老师出去吃饭,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如果是抱着这种轻浮的目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北原信将那种成年人被当面拆穿时的难堪、尴尬以及无地自容,演得入木三分。他涨红了脸,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狼狈地转身离开。
按照常理,被刺伤了自尊心的男人通常会选择放弃。但杉山正平没有。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种轻浮的混蛋,也因为在那些奇葩同学们(比如戴着假发疯狂跳拉丁舞的秃顶同事、体型肥胖却无比自信的大婶)的感染下,他居然真的开始死磕交谊舞。
接下来的戏份,是杉山正平独自在深夜的地铁站站台上,伴随着列车轰鸣的节奏,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练习着基础的华尔兹方步。
这一段无实物表演,北原信展现出了顶级的形体控制力。他明明有着最顶尖的运动神经,却硬生生地将身体的协调性打乱,演出了一种肢体僵硬但态度虔诚的滑稽感。
而中森明菜在北原信的带动下,也迎来了演技的大爆发。
作为非科班出身的歌手,明菜在面对镜头时,往往需要很长时间去酝酿情绪。但北原信太懂她了。在拍摄两人对手戏的时候,北原信完全接管了整个镜头的节奏。他用眼神的停顿、肢体的微微倾斜,甚至是呼吸的频率,去引导明菜给出最自然的反应。
这种感觉就像是真正的双人舞,男步稳稳地把控着方向,女步只需要放心地将自己交出去。
剧情里,岸川舞站在天桥上,默默注视着在站台下苦练舞步的杉山正平。
明菜靠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着下面那个满头大汗、一遍遍重复着枯燥步法的老实男人。在北原信那种极具感染力的表演引导下,明菜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演」。她回想起了自己初学芭蕾时的那份纯粹,眼神里那种因为比赛失利而冻结的坚冰,开始悄然融化。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对舞蹈失去了热情,是因为她把舞蹈当成了争夺名利的死板工具;而眼前这个笨拙的男人,却在用最笨的方法,享受着舞蹈本身带来的生命力。
两个人,在这一刻完成了灵魂深处的救赎与互换。
接着,剧情推向了全片最大的高潮业余交谊舞大赛。
剧组包下了一座大型的室内体育馆,群演多达上百人。五颜六色的射灯打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现场回荡着激昂的国标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