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这笔巨款,北原信没有立刻伸手。
他看着那个信封。
那是他作为「医生」的尊严,也是他通往「塔尖」的门票。
他闭上眼,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这一刻,财前五郎身上那层坚硬的铠甲裂开了一条缝。在那层名为「野心」的外壳下,是一个出身贫民窟、拼尽全力却依然要在金钱面前低头的男人的无力。
三秒钟后。
他伸出手,按住了那个信封。
「————让父亲费心了。」
北原信声音沙哑。他擡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挣扎,只剩下一团幽暗的火。
那是「既然世界是肮脏的,那我就踩着肮脏爬上去」的决绝。
这一个眼神的转换,精准得像是在血管上缝合。
监视器后的导演屏住了呼吸。
而在场内。
西田敏行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接住了。
这小子,把这份「悲凉」接得滴水不漏。
他原本以为北原信会演得更「狠」一点,没想到他演出了「痛」。
正是这种痛,让财前五郎这个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角色,瞬间有了血肉。
他不是天生的坏种,他是被这个腐朽的白色巨塔逼成了野兽。
西田敏行演了一辈子戏,见过无数想演「狠人」的年轻演员,但能演明白「无奈」的,这是第一个。
」u!!」
导演的声音终于响起。
那种令人室息的张力瞬间消散。
西田敏行长出了一口气,背后的汗衫湿了一大片。跟这种高手过招,比跑马拉松还累0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坐在原地,看着正在整理西装、瞬间恢复温和模样的北原信。
那是一种看着雏鹰终于长成雄鹰的欣慰,甚至带着一丝「后生可畏」的感慨。
当年他像北原信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片场跑龙套,连句台词都说不利索。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那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更有着一颗早已看透人性的心。
「北原君。」
西田敏行突然开口。
北原信停下动作,转过身,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西田前辈?」
西田敏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这位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