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暴发户对权力的渴望,是商人的精明,也是一个父亲对「投资产品」(女婿)的狂热期许。
「西田老师,北原老师,准备好了吗?」
场记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
他用带着浓重大阪口音的语调应了一声,迈着外八字的步伐,走进了布景。
」a!
包厢内,空气闷热。
西田敏行盘腿坐着,领带歪斜。他整张脸喝得通红,手里晃荡着清酒杯,活脱脱一个满身铜臭的大阪商人。
但他看向北原信的目光,热切得让人发烫。
「五郎啊————」
西田敏行开口了,浓重的大阪口音把这句呼唤嚼得格外黏糊:「东教授那只老狐狸,是在给你下套。嘴上挂着公开选举」、公平竞争」,全是屁话。他就是想找个听话的傀儡把你挤下去。」
北原信跪坐在对面。
深色三件套西装像是一层铁甲,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相比于岳父的放浪形骸,他挺直的背脊透着一股近乎神经质的拘谨。
「我知道。」
北原信声音发紧,手指死死捏着酒杯边缘,指关节泛白:「但是,只要鹈饲部长不表态,我的手术做得再完美,那几张关键选票也拿不到。」
「手术?傻孩子!」
西田敏行嗤笑一声,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布包,那是早就准备好的。
「啪!」
布包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这个世界上,有些病是你的手术刀治不好的。比如嫉妒」,比如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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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田敏行伸出胖乎乎的手,在那一叠厚度惊人的信封上拍了拍。
「这种时候,就要用这个。」
他看着北原信,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行贿的羞耻,只有一种要把女婿推上王座的狂热与溺爱:「你是天才。你的手是神之手,是用来切肿瘤、救人命的。这种满身脏臭的活————爸爸来做。」
他把信封推到北原信面前。
「拿去用。去把那些选票买回来。不够的话,爸爸把大阪的医院卖了也给你凑!我就不信,还有钱砸不倒的教授!」
这是剧本里原本就有的台词。
但在西田敏行的演绎下,这不再是一场阴暗的权钱交易,而是一个父亲为了实现梦想,不惜把自己变成垫脚石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