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后就出门,找找熟人和关系,打听一下白渡桥那边是怎么回事,日本人扣押那些老百姓要做什么。”
“明白。”
“要小心,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方既白表情严肃说道,“日本人占了华界,说不得有些人见日本人势大,会想着投靠日本人,多留个心眼。”
“组长放心,我懂。”陈阿四说道。
陈阿四离开后,方既白又去了隔壁的贰零四房间,叮嘱两人不要随意外出,肚子饿了就就近买些吃食,同时保持高度警惕。
随后,方既白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人躺在床铺上思索了好一会,天色将黑的时候悄悄离开了旅社。离开旅社,方既白花了两枚镍币,找一个小乞丐寻了一处旧衣坊的位置。
再从旧衣坊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浆洗的干干净净的靛青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镜,头上戴了一顶深蓝色的礼帽,脚上是半新不旧的布鞋。
深秋天黑得早。
法租界沿街的电灯已经亮起,惨白的光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与华界惊恐不安的气氛以及百姓仓皇躲藏的情况相比,法租界人满为患,叫卖声此起彼伏,在这乱世中竞有一种繁华安宁的感觉。
不过,街道上来来回回巡逻的巡捕房巡捕,以及他们手中的铜头警棍,肩膀上的背着的步枪,无形中说明了形势的紧张。
方既白瞥了一眼,认出来那是法兰西的勒贝尔1886步枪,这是在一八八七年就列装法军的老式步枪,在一九二零年就已经停产了,却依然被作为法租界巡捕房的制式武器。
金神父路,到了。
方既白瞥了一眼店招:
福兴祥货行。
他上前敲门。
一长两短,不轻不重。
赵英士坐在柜后面,假装在翻看账本,实则心急如焚。
接戴老板密令,货行的司账“温炳章’这两日就会抵达,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人还没到,他不禁担心起来。
日本人已经占领了华界,想要从白渡桥过关进入法租界,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长两短的敲门声,他的神情一震。
赵英士放下账本,来到门后,低声开口:“打烊了,要取货明日再来。”
门外人低声道:“上月订的一批颜料,约好今日傍晚来对账。”
“什么颜料?”赵英士立刻问道。
“桐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