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被捆绑在刑架上的赵志平。
看着赵志平血肉模糊的样子,陈阿四也是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张承佑的这种狠辣的审讯手段,便是在青帮里见惯了“血腥大场面’的他,都下意识打了寒战。
不过,想到这家伙是奸细,且极可能是日本人,陈阿四对赵志平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平添了几分快意。
“愣着做什么,没看到赵同学等着么?给他上菜。”方既白淡淡道。
“明白。”陈阿四拎着小桶来到赵志平身前,他看着赵志平,咧嘴笑道,“虽然你这个身份是假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同学一场,阿四我是讲义气的,这不,特别为你精心挑选了最肥美的加餐。”说着,他举起小桶给赵志平看。
赵志平看了一眼,然后他眼眸紧缩,整个人下意识的颤抖。
那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蚂蠖,有的蚂横十分肥大,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赵志平惊恐的喊道。
方既白一直盯着赵志平的神色,看到对方这反应,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赵志平怕蚂螨。
这是他暗中观察得出的判断。
此前泅渡训练课的时候,赵志平的身上爬了蚂蠖,他惊恐的大喊大叫,被教官狠狠的训了一顿。尽管当时赵志平还在假扮这个身份,一个没有经历过社会捶打的城市热血青年怕蚂螨,这很符合他的掩护身份,不过,方既白敏锐的捕捉到当时赵志平的惊慌,并非仅仅是掩饰,这个人是真的怕蚂螨。虽然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狡猾特工,应该受过各种训练,能够强忍着这种令其心理上发生严重不适的惧怕物,但是,从本质上来说,这是其害怕的弱点,这是无可置疑的。
虽然能强行忍受,但是,骨子里的害怕不会消失。
“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不能这么做。”赵志平声嘶力竭挣扎喊道,“我是抗日的,是爱国的,你们这是在残害抗日青年。”
“蠢货。”方既白冷冷一笑,“傻了吗?你忘记你刚才试图激怒我杀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吗?现在又说是抗日青年?”
方既白以一种看蠢货的鄙视目光看着赵志平,“我以为上次抓到的那个家伙已经足够愚蠢了,没想到日本的愚蠢是没有下限的。”
负责记录的特工看了张承佑一眼,他现在对于这名青浦班的学员可以说是印象非常深刻:
此人心思敏捷,一眼看穿所有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