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记录的特工擡头瞥了一眼。
赵志平的身上鞭痕纵横交错,鲜血浸透衣衫,顺着裤脚滴落在地,积成一小滩暗红。
赵志平的嘶吼的声音也渐渐嘶哑,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与喘息,身体软瘫在刑架上,只剩下本能的颤抖。
方既白停下鞭子,随手丢在地上。
他上前一步,单手死死捏住对方下巴,力道大得近乎要捏碎颌骨,强迫他擡头,直视自己的眼睛。“看清我。”方既白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冷,“我有的是耐心和你耗。反正你不说,我就正好练练手。”
说着,他松开赵志平,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关节发出卡巴卡巴的声响。
方既白点燃一支烟卷,深深的吸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我会一点点敲碎你的骨头,让你醒着疼,疼到求死都不能。”他看着赵志平,“我最喜欢的就是听你们这些日本畜生惨叫的声音了。”
说着,他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表情,“与我而言,这就是天籁之音。”
赵志平涣散的目光对上方既白那陶醉的目光。
这是疯子,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赵志平的心中有些怕了,对方如果只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反倒是不会害怕,但是,这是一个以折磨人为乐的疯子,这令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不怕死,怕的是生不如死被折磨。
他现在想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自以为很完美的伪装,也许早就被面前这个家伙看穿了。
“巴格鸦洛!”赵志平歇斯底里的骂道,“卑劣的支那猪,你这个短小的懦夫,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反正我够本了,死在我手下的支那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了,想到那些支那人的脑袋被我像是木桩一下砍断,我就无比回味和满足。”
然后,赵志平看到张承佑的目光变得阴冷,阴冷无比,闪烁着浓浓的恨意和杀机。
他知道自己做对了,他就是要刺激张承佑,让张承佑怒火攻心之下、忍不住杀了他。
“小伎俩。”方既白说道,他面无表情,“想要激怒我;杀了你?你放心,我只会更加小心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走到门后,拉开门。
门外,披着雨衣的陈阿四拎着一个小木桶站在那里。
“阿四,给赵同学上菜。”方既白冷冷说道。
“明白。”
陈阿四拎着小木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