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朱红漆掉得斑斑驳驳,铜搭扣锈死。
方既白打着手电筒扫了一眼,入目还可见:
一把柄已经磨细的扫帚,一只已经裂开的破竹篮,还有一根扁担,扁担的两头磨得发亮;
几只空陶罐,口沿磕缺,用来装油盐酱醋。
他拧灭手电筒,坐在长凳上,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方既白陷入了思考之中。
这间瓦房是戴沛霖特别批给他的“秘密活动场所’。
戴老板允了他一个名额,暨从青浦班的学员中甄选一人加入他的特务处上海区行动大队第六组,同时允许他从青浦镇上自行物色两人,经考察报备后带回上海。
同时,戴沛霖安排了一项秘密任务,由他亲自勘察、安排、掌握一条从青浦镇到上海的秘密交通线,一旦上海陷落,第六组将在青浦秘密建立交通点,以为后用。
从这些任务安排和特许中,方既白可以感受到戴沛霖对于自己,以及自己所领导的上海站行动第六组的重视。
不过,他生性多疑。
戴沛霖给他批了这么一个秘密的「据点’,是不是也有试探的成分?
看看他是不是会暗下里搞什么动作?
长期的危机四伏的潜伏生涯,让方既白生性多疑,他从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此人还是力行社特务处的大特务头目。
方既白轻轻摇了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有没有试探的成分,他都要小心谨慎:
专心做事,不做其他。
将那根在外的晾衣杆收回,方既白又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随后果断锁门离开。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方既白回到西溪小学。
他跟着一名引路的特务处特工,来到青浦班的宿舍院落。
这是一排低矮的青砖瓦房,顺着地势一字排开,夜色中,只可见灰黑色的一片,落了小雨,屋檐垂着湿漉漉的水珠。
“到了。”
方既白点了点头,他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杉木大门没有上漆,被风雨侵蚀得粗糙发黑,门框上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编号,潮气晕开了字迹,勉强能辨出“二号宿舍”四个字。
将方既白送到地方,特工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方既白扭头看了这人的背影,心中约莫能猜到几分:
青浦班的学员将来多半是要在各地沦陷区潜伏的,这些力行社的特工应该是被严令尽量避免与学员接触,以最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