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方立山摆摆手,“你既为军人,杀寇保国就是了,家里不需要你操心。”“爹。”方既白回到屋里,又回来,他把一柄毛瑟手枪递给父亲,还递过去两个弹匣,“兵荒马乱的,这个你带着防身。”
方立山接过短枪,先是卸下弹匣,抛出子弹,又装上弹匣,然后打开保险,扣动扳机,放在耳边听那撞针的声音,点了点头,“还行。”
方既白笑了笑,自家老爹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老实疙瘩,是会用枪的。
方家是镇子上的外来户,当时三爷爷来到丹阳没多久就病逝了,老爹一个人能在这陌生地界落户、安家,置办了家业,养活一大家子人,没有点狠劲可不行。
说起来,他骨子里的狠劲很大一部分都有受到老爹的影响。
“爹,这个你收着。”方既白将半个银元递给父亲。
“这是什么?”
“到时候儿子会派人来见您,那人会带着儿子的书信,另外还会拿着这另外一半作为信物。”方既白说道,“那人会一路护送你们去武汉。”
“嗯。”方立山收好这一半银元,点了点头。
“爹,你记住了,你便是来人拿了我的书信,但是如果没有另外半枚银元,都说明那人不可信。”方既白表情严肃地叮嘱道。
“行,我记住了。”方立山深深地看了小儿子一眼。
尽管儿子并未多说什么,但是,只是这个交代,见多识广的老父亲就明白了儿子此去的凶险。方既白又去了里屋,将母亲和二嫂请出来。
“二嫂,连累你跟着奔跑逃难,是小弟的不是了。”方既白说道。
“四弟这话,二嫂可就生气了。”万桦微笑着,“二嫂生为方家人,自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看着公公婆婆,说道,“爹,娘,怀城不在,媳妇定当替他照顾好你们。”
方既白看着二嫂,他能够看出来二嫂眼中的担忧和害怕,但是,二嫂表现的非常坚强:
这个柔弱的女子,此时又是那么的勇敢,正如她所讲,她会拚了命的去照顾这个家,替二哥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