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那么多熟悉的面孔,他们倒在了雨花,倒在了龙华。
““灰兔’同志,你小声点。”高远岫深呼吸一口气,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
这是地下工作者刻进骨子里的本能,那种被追捕、被出卖的恐惧感早已成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你相信那个光头的话吗?”李二嫂惨然一笑,“二次合作?第一次合作的时候,背叛革命,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这种流氓刽子手的话,你信吗?我不信!”
她一把抓过桌上的《中央日报》,:““统一战线’?我的同志啊,不要这么天真,在敌人眼里,我们还是敌人!”
高远岫沉默了,他的心也揪的紧紧的,痛得厉害。
他是民国十六年入党的,这十年来出生入死,见证了那么多同志的牺牲,现在突然要跟不共戴天的仇人“联合”了,他心里又何尝不堵?
但是,他能怎么做?作为一名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战士,他只能选择相信党,相信组织。
““灰兔’同志,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高远岫艰难地开口,声音很轻,“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我也有亲人,同志牺牲,我也很难过,但是,现在是要抗日啊!”
“抗日……”李二嫂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又何尝不知道抗日的重要性。
日本人侵我国土,杀我国人,此仇不共戴天。
看到报纸上报道国军英勇抗战,她也为之欢呼过,为抗日将士的英勇杀敌敬佩不已,但是,这不一样啊。
“打日本人,我二话不说。”李二嫂咬着牙,说道,“日本人是敌人,国党反动派也是敌人。”““灰兔’同志!”高远岫沉声道,“这是组织上的决定,是……”
看着悲愤不已的李二嫂,他说不下去了。
李二嫂重新坐回板凳上,双手抱住头,十指插进头发里。
有一缕阳光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巨大,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我入党的时候发过誓,要为红色奋斗到底,建立属于人民的红色政权……为了这个目标,我们牺牲了那么多,那么多同志!”李二嫂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拚命地挤出来,“现在让我跟敌人在一个锅里吃饭,一起合作,我……我这心里,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她擡起头,看着高远岫同志,“那么多人,前仆后继,那么多人壮烈牺牲,你告诉我,为的就是和他们再度握手合作?我不理解,也无法理解,更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