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嫂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中央日报》,报纸在她的手里已经揉得有些皱了。
“中国红党中央委员会谨以光明磊落之态度,宣言于我国同胞之前”
铅字是那么的刺眼,李二嫂眯着眼,嘴唇翕动着,一字一字往下看。
当她看到“取消红军名义及番号,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时,握报纸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这是真的?”李二嫂扬了扬手里的报纸,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高远岫同志点点头,他的声音也有些嘶哑,“尽管还未接到组织上的正式通知,但是……”他咬了咬牙,说道,“报纸上讲得对,我们当前的主要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
李二嫂站起来,她来回踱步,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像是在问高远岫,又像是在问自己:“理解?我怎么跟老梁他们解释?”
老梁是她的丈夫。
三年前,一个落雨天,老梁被叛徒指认,他为了掩护妻子和同志们撤退,留下来阻击敌人,在被敌人重重包围后,为了不被敌人抓活口,老梁举枪自戕。
残忍的国党刽子手,恼羞成怒之下,连老梁的尸体都不放过,他们砍下了老梁的头颅,把头颅扔进了扬子江,其余的尸身大卸八块喂了野狗。
随后,敌人大肆搜捕,抓到了被寄养在同情红色的邻居家的两个孩子,邻居一家四人以及两个孩子都被敌人残忍杀害。
“十九口人!”李二嫂猛然转过身,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悲愤,“还有那千千万万牺牲在国党反动派手里的烈士们,我们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她擡起头,眼眶红红的,泪水挂在脸上,“就在上个月,我们还有同志牺牲,还有同情我们的主张的爱国志士被抓。”
““山雀’同志,我是不理解的。”李二嫂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提高,然后有降低,“我想不通啊,想不通啊。”
““山雀’同志,你难道忘了这血海深仇了吗?”李二嫂看着“山雀’同志,悲愤不已说道。高远岫沉默了。
这血海深仇,他怎能忘记?!
他的哥哥是民国十九年牺牲的,被汪填海亲自下令枪毙在武昌阅马场。
他的妻子是民国二十年牺牲的,牺牲在雨花,当时妻子身怀六甲,高唱国际歌,与十六名同志以及国民党左派一起英勇就义。
他的交通员在民国二十一年,为了掩护他,被敌人逮捕,受尽酷刑,在雨花英勇就义。
还有那么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