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一想又觉得可能性极低,即便是敌人破译了密信,也不可能完成随后的密信接头联络。盖因为他与傅厚岗那边约定的联络方式,是“唐僧’同志当年特别拟定的暗语,该密码泄露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不过,方既白很谨慎,因为他无法排除“山猫’可能通过组织上掌握该密码的可能性。
而现在,他看到了接头的同志的示警,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头的同志没有问题,最大可能是同志们被敌人盯上了,引来了敌人的监视。
这种可能是较为合理的,傅厚岗六十六号那边定然被敌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可以说红党驻南京办事处的同志,几乎都是已经公开身份的,都在敌人的密切监视下,接头的同志从傅厚岗六十六号出发的时候就被敌人暗中盯梢,这是有可能的。
巷子不深,但弯弯曲曲的,两边是青砖墙,墙根长着青苔,阴沟里的水泛着一股馊臭味。
方既白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声在窄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墙上贴着各种告示,有征粮的,有募兵的,还有一张是防空疏散图,纸张的一角已经翘起来,随风轻轻拍打着墙面。
他在巷子中段停下来,弯下腰,装作系鞋带。
鞋带其实没松,他只是借着这个动作往后看了一眼:
巷口空荡荡的,没有人跟进来。
但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又等了一会儿,手指在鞋面上慢慢摩挲着。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鞋子上沾了泥,他在一点一点地抠掉。
巷子深处有个人影,靠墙站着,手里同样拿着一份报纸。
方既白心中一凛,敌人的布控非常严密,并且考虑十分周全。
这个巷子紧邻着罗氏茶馆,很显然,敌人也关注了这个巷子的情况。
方既白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他能看清对方的长相了一一三十来岁,眉骨很高,颧骨突出,脸晒得很黑,像是干过农活的。身上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肩膀上还有一块补丁,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家里女人的手艺。
方既白心中一沉,如果这个人是敌人的话,说明敌人比他所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更加狡猾。这一身装扮是经过精心准备的,若非他早就多了个心眼,都不会注意到此人,而是会下意识地将这个人视为一个寻常的百姓。
这人也看到了走来的方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