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脚。
没有人停下买蛋,也没有人往募捐箱里扔钱一一不是不想捐,是都在赶路。
挹江门的茶馆还在营业,竹帘子垂着,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男子放慢脚步,目光从茶馆二楼掠过一一那扇临街的窗开着,但看不见里面。
窗口下方,不知道谁丢了一只洋火盒卡在了窗下。
男子点了点头,这正是接头的同志已经抵达,并且示意一切安全。
男子收回目光,来到茶馆门口,一个卖香烟的小贩赶紧凑了过来。
“老刀牌有吗?”男子问道。
“有。”小贩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从木匣子里摸出一包烟递过来,低声道,“三叔,一切正常。”男子点了点头,小贩是他的侄子,也是他秘密发展的交通员,他安排侄子提前来到此地打探情况。“盯着点,一有不对,不必管我,立刻离开去报信。”男子将钞票递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三叔。”
“这是命令。”
茶馆的二楼,刘安泰正在慢条斯理地吃茶,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掠向门口方向,他在等那条自投罗网的鱼,亦或者是红党驻南京办事处安排的试探人员的出现。
利济巷。
方既白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向前面不远处的一处茶馆。
经过在报纸上的数次联络,他与组织上终于确定在今日接头见面了。
他现在正是去赴那接头之约。
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既白心中一动,他走向了路边的一个日杂店。
“掌柜的,来一包万宝路。”方既白说道。
“好嘞。”
方既白从掌柜的手中接过香烟,低头看烟盒,眼角的余光却盯着柜上悬挂的一面小镜子一一那应该是掌柜的用来辟邪之用的,正好能看见街对面的情形。
两个身穿长衫的男子站在一处邮筒的边上,其中一个人手里捧着报纸,在看报纸,另外一人似乎是在等人。
方既白的心中一凛。
他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了。
看报纸那人的目光没有跟随报纸上的版面上下游走,更没有翻动报纸。
而他旁边不远处的那个男子也不对劲,此人站姿不对,太稳了,不像普通老百姓那样东张西望。方既白把香烟揣进怀里,掏出钞票付了钱。
他压了压礼帽的帽檐,出了日杂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