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方既白依然没有说话。
他翻开桌上的档案夹,一页一页地看。
这是特务处紧急搜集到的关于“吴聪’的资料,资料不多,薄薄的两页纸。
不过,在方既白的做派下,却好似这一摞纸张都写满了,卷卷有贼名。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钝刀割肉。
清水隆夫擡起头,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
“清水隆夫。”方既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你在南京几年了?”
清水隆夫没有回答。
“民国十二年就来南京了吧。”方既白自顾自地说,“档案上说,你是从北平来南京的,要不要先聊一聊你在北平那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他弹了弹烟灰,“亦或者说,你在到北平之前在哪里高就?满洲?”
清水隆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想要聊这些?那聊一聊其他人。”方既白合上档案夹,擡起头看着他,“来中国这么多年了,想不想家呢?在日本可有家室?有孩子没有?”
清水隆夫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婆漂亮吗?这么多年在日本独守空房,会不会给你戴绿帽子?”方既白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唉,看来是有了,那我要恭喜你啊,都不需要费力气经手,尊夫人就已经给你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了。”
清水隆夫擡起头,看向方既白,他的眼珠子都是红的,然后炙热的灯光害的他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我要恭喜你啊。”方既白搓了搓手,“一看你就是断子绝孙、偏偏又多子多福之相啊。”“巴格鸦洛!巴格鸦洛!巴格鸦洛!”清水隆夫气的咬牙切齿,“小丑,你就是一个小丑!卑鄙的小丑!”
“嗯?”
方既白站起身,他绕过桌子,走到清水隆夫面前。
他蹲下来,和坐在铁椅上的清水隆夫平视。
“清水隆夫,我没有兴趣折磨你。”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知道为什么吗?我和你们日本人不同,卑劣的日本人以折磨弱小取乐,我们中国人不一样,我们有怜悯之心,对于弱者,我们往往不吝于可怜一二的。”
弱者?
可怜?
清水隆夫的心底泛起无穷的怒火和恨意。
这个卑劣的支那人竟然说他是弱者?
“你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十分的可笑!”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尽管是南京口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