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椅把手都照得纤毫毕现。
铁椅的扶手和椅背上方可以清晰的看到暗褐色的痕迹,层层叠叠,已经渗进了金属的纹理里。方既白伸了个懒腰,走到铁皮椅子正对面约莫十米的位置的实木桌后,拉开转椅,一屁股坐了上去。目光瞥到桌子上已经重新收拾妥当,放着一本绿漆铁皮档案夹,夹子下压了厚厚一摞白纸。桌上甚至已经备好了一杯茶,方既白伸手摸了摸,茶水是温的。
他身体后仰,倚靠在转椅椅背上,擡起头,目光落在铁椅上的那个人身上。
“这道菜是什么名堂?”方既白淡淡道,“你小子净给我整出一些新花样。”
“四哥有所不知。”季博昌笑了说道,“这可是我特务处的特色开胃小菜,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享用。”
“噢?”
“四哥,这道菜的名字叫“沐浴阳光’,怎么样?好听吧。”
“沐浴阳光?你小子起的名字?你一个粗人还装什么风雅,我看不如叫北京烤鸭。”方既白笑道。“四哥,这名字是戴老板起的。”季博昌低声道。
“好名字。”方既白当即说道,“不愧是老板,这名字诗情画意,暖人心脾。”
季博昌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哼。”清水隆夫冷哼一声,“阿谀逢迎的跳梁小丑。”
方既白看向清水隆夫。
清水隆夫坐在铁椅上,双手被牛皮绳反绑在椅背后。
他似乎是知道方既白在看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盯着头顶的灯泡,像是在数灯泡里的钨丝。方既白没有急着开口。
齐石生暗示的话,他已经领悟。
确切的说,齐石生说的是清水隆夫的口供直接送达戴沛霖案前,然后及时脱身,但是,有一句话齐石生没有说,那就是:
这案子审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你身上的功劳够多了。
所以,方既白不急。
问不问出来,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现在很淡定。
他现在就是要熬清水隆夫。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
清水隆夫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仅仅是因为酷暑炎热,毕竟地下三层的刑讯室实际上已经可以用阴凉来形容了,主要是因为那三盏三百瓦的灯泡。
强光直射眼睛,瞳孔缩到极限,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最后不得不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