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市川明夫,他早就把头转向了窗外,假装在看外面停车场里的一辆旧款皇冠轿车。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什么都没看见。
桐生君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今川医生也没有低头看玻璃窗上的倒影,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笑。
嘻嘻,这次,他一定要活下去。
站在他旁边的高桥俊明就没这么懂事了。
他整个人都傻了。
桐生君刚才说什么?
对谁说的?
那还是无事拒人千里之外、有事骂起人来毫不留情的今川医生吗?
市川明夫心里为这位后辈祈祷了几秒。
希望他不会死得太惨吧。
刚还在跟本地医生寒暄的森本信介,看到桐生和介径直向着自己走来,表情明显顿了一下。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讲师。
他露出了个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冷淡的笑容。
“桐生君。”
森本信介的语气很客气。
对于这位掀起过不少风浪的年轻专修医,他心里是有些忌惮的。
不想得罪,也不想深交。
维持着表面的和气,是最好的选择。
“森本讲师,打扰您了。”
桐生和介微微欠身。
两名本地的医生也对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借口还有别的事,就离开了。
森本信介看着他那稍显青涩的脸庞,笑了笑。
“是为了刚才的二期手术方案?”
“那我觉得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桐生和介依旧应着。
森本信介看他不太像是来找事的样子,便多了几分耐心。
两人走到医局外侧的走廊尽头。
这里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停车场和远处的城市轮廓。
还是森本信介先开了口。
“桐生君。”
“你在沼田市综合医院那边做的事情,我听说了。”
“西村教授和水谷助教授也都跟我提过,说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
这些都是场面话。
桐生和介也只是客气地回了两句“都是前辈们指导有方”的话。
森本信介摆了摆手。
“我对你个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你在电视上大放异彩,我们医局的同事们也都由衷地替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