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针差几毫米?
就可能进骶管,碰神经,打进盆腔。
更何况堀川弘一不是单纯骨盆骨折。
他刚做过损伤控制,腹部填塞还没撤,开放伤口还在,输血刚拉住,凝血还像纸糊的一样。今川织不是没有胆子。
她只是不能凭桐生和介这三言两语,就把病人的命交出去。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
她忽然一脸狐疑地看向了桐生和介。
“你在哪里看过这个?”
“书上。”
“哪本书上?”
“很多书上。”
“你当我是傻瓜?”
“前辈怎么可能是傻瓜。”
“少奉承我。”
今川织想骂他两句。
可桌上那几张片子就摆在那里,堀川弘一的骨盆也就裂在那里。
她当然爱钱。
她也最知道钱能把人逼到什么地步。
“你说的这些,我还要再想想。”
今川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给出了最终的答复。
反正也不是现在就要做手术的。
堀川弘一能不能在icu里坚持到有二期手术的条件,还是两说。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今川织的顾虑。
作为主刀医生,她承担着最终的责任,所有的风险最后都会算在她的头上。
“走吧,很晚了。”
“好。”
今川织也把病历夹放进抽屉里,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医局。
外面的夜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属于夏日夜晚的凉意。
给两人安排的宿舍就在医院后方。
那是两栋新建的公寓楼,专门提供给来支援的医生和实习生居住,步行只需要五分钟。
有紧急呼叫的话,跑快点三分钟也能到了。
一路上很是安静。
两人走在水泥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楼下。
刷卡进了大门,两人走进了电梯。
到了四楼。
这里的走廊铺着灰色的地胶,两边是一排排整齐的房门。
两人的房间是相邻的。
走到门口。
桐生和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今川织也停在了自己的房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