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谷光真愣了一下。
啊?
更换指导医?
这个要求,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这位议员公子,大概是嫌近藤讲师太啰嗦,或者是想多要几天休息时间。
再不济,也就是想去稍微轻松一点的门诊混日子。
结果,居然是想换指导医?
“高桥君,你这是干什么?”
水谷光真把手中的毛巾放下,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伸出双手去虚扶了一把。
“快起来。”
“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
现在的年轻人,土下座还真是说来就来。
高桥俊明这才顺势直起了身子,但依然保持着正坐的姿势。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是出了什么事吗?”
水谷光真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是不是近藤讲师说了什么重话?”
“又或者是组里有其他医生排挤你,或者是护士给你脸色看,你直接告诉我。”
他必须得把事情弄清楚。
要是因为医局内部的人际关系,导致这位议员公子心生不满,那他可就得好好整顿一下了。“不不不,您误会了。”
高桥俊明连忙摆手,解释了起来。
“近藤老师很好,大家对我也都很照顾。”
“那是为了什么?”
水谷光真是彻底疑惑了。
“但-……”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正因为太好了。”
“我在这半个月里,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在温室里的盆栽。”
“完全感受不到临床的残酷,也得不到真正的淬炼。”
“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废掉。”
高桥俊明的面上带着一种不甘平庸的迫切。
水谷光真端起陶瓷小杯。
大概明白了。
但有些头疼。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嫌日子过得太舒服,非要去找罪受的?
像近藤讲师那种组,每天按时下班,不用半夜起来抢救,不知道是多少研修医梦寐以求的养老圣地。“那你想去哪个组?”
水谷光真端着杯子。
只要不是想要反水去武田裕一那边,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想去……”
高桥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