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都还能把一句话说完整。
“所以什么?”
安田一生变得不耐烦起来。
“所以,没有录像。”
福岛俊行一脸的苦涩。
“没有?”
安田一生顿时急了。
“设备坏了?”
“上次桐生君做pilon骨折手术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设备没坏。”
福岛俊行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那为什么没有录像?”
安田一生追问。
“因为……”
福岛俊行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因为这本来只是一a3型的常规骨折手术,在手术申请单上,也没有特别注明需要录像。”“再加上,考虑到病人的隐私。”
“所以&183;……”
“所以我就没有让人去开摄像机。”
他无奈的说出实情。
这真不能怪他。
确实。
谁会去给一再普通不过的桡骨远端骨折开录像啊。
在东京大学医院这种地方。
只有那些罕见的疑难杂症,或者是教授主刀的大型创新手术,否则一般不会开启全套的录像系统。要是每手术都录,资料室的库房早就爆了。
安田一生听完,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伸出手指了指福岛俊行。
想骂人。
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骂起。
因为如果是他,那大概率也不会去开摄像机的。
毕竞,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桐生和介会把一a3型手术,硬生生拔高到了艺术的层面。
“……”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长叹。
安田一生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盒,想要抽出一根,但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空位。
很遗憾,很可惜啊。
那里本该坐着小笠原诚司。
要是他老人家在这……
看到这个盲视复位和五根克氏针的运用,对组织伤害降到最低的理念,大概会高兴得晚上喝上两杯吧。偏偏今天被厚生省的官员们约去了喝茶。
就算是是高高在上的教授,这时也只能去看术后的x光片,听他解说,去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