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真的有那种必须用阿托品才能救回来的病人呢?
或者是医院里的职工,比如他自己呢?
要是现在都给那些轻症病人用光了,到时候拿什么救命?
桐生和介深吸口气,强压下想要一拳打在这个地中海男人脸上的冲动。
“用红、黄、绿、黑四种颜色的标签,把病人区分开。”
“绿色的轻症赶到外面去,或者让他们自己回家。”
“黄色的留观。”
“红色的优先抢救。”
“黑色的……直接推到太平间去,不要占用抢救资源。”
这是灾难医学中最残酷的原则。
至于那些已经呼吸停止、瞳孔散大的,哪怕还有体温,也要直接放弃。
甚至连看都不要看一眼。
把黑色标签挂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去停尸房,给活人腾地方。
田边修二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里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
要是让记者拍到了他们在给活人贴黑色标签,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只要大家都忙起来,只要大家都满头大汗地在做心肺复苏。
哪怕最后人都死了,那也是尽力了。
“不可能。”
田边修二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
“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这是圣路加的精神。”
“东京大学怎么会有你这种冷血的医生?”
说着,他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桐生和介的距离。
“既然你是来帮忙的,那就听指挥。”
“如果不愿意听,那就请便。”
“这里不欢迎激进分子。”
田边修二说完,便转过身,再次投入到了毫无效率、毫无章法的瞎指挥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