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腓骨并不承重。
截断它,是为了让胫骨能够获得完美的贴合。
这道理谁都懂,但真要在那种高压环境下,毫不犹豫地敲断一根好骨头,是需要魄力的。
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想着保全所有骨头,最后反而导致骨折不愈合。
“果断。”
中川裕之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能一眼看穿这点,说明桐生和介的临床思维很老辣。
完全不像是个新手。
幕布上。
随着腓骨支撑力的消失,原本还在较劲的胫骨骨折端,瞬间变得顺从起来。
只需轻轻一推。
哢哒。
骨折线消失了。
两段骨头完美地贴合在了一起,恢复了原本的生理弧度。
接下来的步骤就变得毫无悬念了。
钢板贴合。
钻孔,测深,攻丝,拧入螺钉。
四个步骤,一气嗬成。
桐生和介的手速很快,但质量却异常的高。
不需要反复地调整钻头的角度。
不需要把螺钉拧进去又退出来。
所有的动作都有其目的,都在推动着手术进度向前迈进。
甚至连助手剪线的时机,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个好像是群马大学的今川织吧?”
“配合得真好。”
有人也注意到这一点。
她总是能提前一步把拉钩放在最合适的位置,让主刀医生的视野里永远没有死角。
“缝合。”
当这句话响起的时候,会场里有人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二十五分。
从切皮到缝合,不到四十分钟,甚至比很多人平时查房的时间还要短。
幕布上的画面黑了一下,随后切回了待机画面。
“请大家稍作休息。”
“第二台手术的准备工作大约需要十分钟。”
安田助教授解释了一句。
会场里的灯光亮起。
压抑的议论声顿时爆发出来。
“这就完了?”
“我刚坐下,连笔记都没来得及记。”
“刚才那个腓骨截骨的时机,抓得太准了。”
“确实有点东西。”
“基本功非常扎实,难怪小笠原教授会看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