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医院去当院长。”
说是让他院长,但其实就是被流放。
去那种只有几十张床位、连核磁共振都没有的小医院。
每天看着感冒发烧和老年人的腰腿痛,职业生涯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
这件事,这在医局里不是什么秘密。
日本整形外科学会的专门医考试,通过率是不低,但那是对刚毕业的精英来说的。
像泷川拓平这种年纪大了、手感退化、理论知识也忘得差不多的老油条,反而最容易被刷下来。“本来,认定考试是在1月中旬的。”
泷川拓平继续说道,嗓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但是因为地震,我也去了支援。”
“所以,学会那边给了个特例,给我安排了单独的补考。”
“就在2月中旬。”
这倒也非常合理。
毕竟是因为救灾这种不可抗力才缺考的,学会肯定要给个说法,否则会被舆论喷死。
“所以,我想请桐生君帮忙。”
泷川拓平擡起头来,眼神清澈,没有半点被后辈超越后的嫉妒或不甘。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还有3台手术要作为考核病例提交。”
“我想请桐生君过来,给我当第一助手。”
“在台上,指点我一番。”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直接就是一个90度的鞠躬。
这就是求人了。
而且是求一个比自己资历浅得多的后辈,来指导自己做手术。
对于极其看重前后辈关系的日本医生来说,这意味着自己把自尊心踩在脚下。
但泷川拓平不在乎。
向后辈请教,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就会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难堪。
而与之相比,通过考试,保住自己在大学医院的位置,养活家里的老婆孩子,更重要。
在大学医院这个名利场里。
有人为了面子死撑,即便手术做不下去了,宁愿宣布手术失败,也不愿让别人来救场。
有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比如水谷光真和武田裕一。
但他选择了接受自己的平庸。
在技术面前,年龄和资历都是如泡沫一般,一戳就破的。
桐生和介看着他。
泷川前辈在医局里的人缘很好。
尽管技术平平,但为人随和正直,固然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