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换一套器械,然后在患者左侧髂前上棘处切开就行。
桐生和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没有立刻回答。
植骨后骨愈合率高,支撑力强,是目前书上最推荐的做法。
“请您……请您一定要治好我爸爸!”
“拜托您千万不要随便乱做!”
稍微一闭上眼睛,便能想起那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女,九十度的深鞠躬,擡起头时,通红的、噙满泪水的眼睛。
对于一个失去了经济来源的家庭来说,父亲就是天。
如果取了髂骨……
手腕的问题是解决了,但取骨区的疼痛是长期的,甚至可能伴随终身。
这是书上不会写的“社会性预后”。
对于一个需要在建筑工地上负重、弯腰、搬运水泥和钢筋的工人来说,腰部的力量就是他的饭碗。若是治好了手,却废了腰,那和没治有什么区别?
这个家庭,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不仅泷川拓平在等,就连见学室里的大家也在等。
几十双眼睛都在看着手术台。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个刚才不可一世、敢公然顶撞助教授的研修医,要怎么继续手术。“喂,你看,他犹豫了。”
第二外科的一名专门医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事。
“别急,看下去吧。”
井上和树虽然看不懂,但他知道当初在急诊室的时候,桐生和介的表现和现在差不多。
沉着,冷静。
那个研修医,是在犹豫,但不是不知所措的犹豫。
见学室后排。
几个年轻的专修医和专门医开始交头接耳。
“这么大的骨缺损,要取髂骨了吧?”
“废话自体松质骨移植是目前最可靠的填充方法,不取骨根本长不住。”
“那他还在等什么?”
议论声不大,只不过说话的人多了,就显得有些嘈杂。
站在见学室的另一侧的今川织,也皱起了眉头。
“你在干什么?。”
她穿着白大褂,双手抱在胸前,食指有些不耐烦地在胳膊上轻轻敲着。
“骨缺损这么明显,为什么还不动手取骨?”
“我在术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不要犹豫,直接取。”
“快点做决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