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风凉话,是直接在武田裕一的心火上浇油。
他腮帮上的肉剧烈抽动了两下。
然后,武田裕一猛地站起身,想要冲到操作台前,对着麦克风大骂一顿,或者直接下令停止手术。但他才迈开步,就又硬生生逼自己硬坐了回去。
水谷光真不是那种无脑嘲讽的人。
他就是希望自己失态。
在大学医院这个讲究“大义名分”的地方,一旦占据了道德和医疗原则的高地,哪怕是教授也不好直接撕破脸皮。
如果自己现在强行打断手术……
那就是置病人生命于不顾,那就是为了个人面子牺牲医疗质量。
水谷光真一定会大做文章,捅到伦理委员会去。
所以,他只能忍。
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下去,憋得肺都要炸了。
他深呼吸几次,调整好了情绪。
“水谷君说得是。”
“年轻人嘛,总是有点冲劲的。”
“既然他这么有把握,那就让他做吧,出了问题,也有个教训。”
说着,武田裕一放下对讲机,面色已经如常。
泷川拓平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连带着手里的拉钩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他不敢擡头去看见学室的方向。
虽然武田裕一并不像正编的水谷光真那样掌握着所有人晋升、派遣或生计命脉。
但,到底是个助教授啊。
而桐生君?
当着全科室、甚至还有第二外科外人的面,公然让他别吵?
真是疯了。
不过……
没记错的话,上次在铃木信也的术中,桐生君是不是也在台上喊今川医生别吵?
“泷川前辈,集中注意力。”
桐生和介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手术台上。
骨折端完全暴露出来了。
情况和他当初在看到x光片子后想的差不多。
他用探针探查了一下。
骨缺损范围大约有1 21 1。
这是一个大空腔。
按照术前制定的方案,如果发现骨缺损严重,就要从病人的髂骨取骨进行移植。
这也是金标准。
泷川拓平也赶紧回过神来。
“要准备取骨器械吗?”
由于在术前已经做了取骨准备,所以并不需要再次消毒铺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