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牵牛花。
她仰起头来。
咕噜咕噜。
一口气将一整罐的啤酒完整喝完。
“后来,我毕业了。”
“然后,银行的职员又来了。”
“以前他们说那栋房子很值钱。”
“现在又说房子太旧,位置也不算太好,拍卖不了多少钱,欠的钱还要继续还”
“明明我已经是医生了。”
“可他们说,我只是个研修医。”
“没办法,母亲就更加努力地赚钱了,甚至一天打三份工。”
她没继续说下去。
但桐生和介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今川织下意识把易拉罐送到唇边。
里面已经空了。
她却没有放下来。
还是仰着头,想要把里面剩下的一滴啤酒也喝掉。
过了一阵。
今川织终于意识到自己喝了个空。
她看着桐生和介。
“所以。”
“银行就是晴天的时候,跑来送伞,等下雨了,又会第一个把伞收走。”
“所以。”
“我就算是死,我就算永远都回不了家,也不会向银行借一门。”
今川织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静。
“嗯。”
桐生和介轻轻地应了一声。
今川织直直地看着他。
“你就这个反应?”
“你不打算像上次一样骂我蠢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自嘲。
“前辈想听?”
桐生和介反问了一句。
“不想。”
今川织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外面的雨似乎快要停了下来。
桐生和介看着她那略显单薄的侧影。
过了一会儿。
“前辈。”
“又怎么了?”
“笑一个。”
“哈?”
今川织一脸荒谬地看着他。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应该是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说几句安慰的话,让人听了便想哭的话吗?
刚刚那么直白,那么会说话的样子呢?
她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
“那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