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滑下去,终于勉强把心底的失控给按捺回去。
她别过脸去。
“真想听?”
“嗯。”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
今川织深吸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那时,日经指数还很高。”
“当年负责我母亲贷款的银行职员,每次上门都带着点心。”
“他说文京区的土地永远不会跌。”
“说房子放在那里太浪费,借来的钱一年就能翻一倍。”
“还说只要买了股票,就……”
“就……”
“不用再为我的学费发愁。”
她还在说着话时,就忽然擡起头来。
似乎是想看天花板的花纹。
即便到现在,还记得那个银行职员的领带。
深蓝色。
上面有很小的白点。
桐生和介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又过了几分钟。
今川织大概是看够了天花板。
她又开了一罐啤酒。
“后来股票跌了,变得不值钱了。”
“后来,我们没了房子,被迫搬到了足立区去。”
“母亲一直跟我说对不起。”
“她说,附近的主妇们都在讨论该买哪一只股票,是自己没经受住诱惑。”
“可是我知道的。”
“母亲本来不太想借钱的。”
“是我要上大学,要读医学部,她是因为我才签了合同,去买了股票的。”
今川织用力地咬了咬薄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那年。”
“别人会去夏日祭,会去花火大会,会在河边等喜欢的人。”
“我没有。”
“穿浴衣的女孩子进来买汽水,头发上插着花,手里拿着团扇,问我附近哪里最适合看花火。”“这我哪里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的时薪比以往要多一百五十门。”
“外面有人穿着浴衣跑过去,手里拿着苹果糖,笑得特别开心。”
“我只看了一眼。”
“因为看多两眼,店长就会骂人了。”
说到这里,她又停了一停。
她也曾憧憬过,而且还提前一个月就看中了商店街里的一件浴衣。
很便宜。
白色的底,上面印着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