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要用石膏或者夹板固定,尽量别让吻合口受力,不就是怕病人乱动,把刚缝好的肌腱重新拉断。森本信介反正是一般外科的。
他不知道桐生和介这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
但这不重要。
他能听懂中村教授说的话。
所以他就假装自己很懂,一脸认可地点了点头,煞有介事。
大泽健一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没那么多的空来为自己辩驳,或者恼羞成怒地说“一个专修医你上过几次你就在这里大言不惭”。他没有海外留学的经历。
但也是经常会看国际论文或者期刊的。
盐见贵之的表情明显不好看了。
不是因为桐生和介说错了。
恰恰相反。
手术思路很成熟。
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在于,这个人,刚刚不是还说没有看他给的期刊吗?
没看?
那这些思路是哪里来的?
多股缝合,早期功能锻炼,游离皮瓣一期覆盖………
这些理念在1994年的日本,即便是在东京大学的顶级手外科中心,也还处于前沿探讨阶段。尤其是tang法。
自己也是不久前刚知道的,看过几篇论文的程度。
结果对方就想运用到手术中了?
行。
喜欢装?
行。
那就给你机会装。
几秒钟之后。
盐见贵之看着桐生和介,再次开口。
“说得不错。”
“但是,只是纸上谈兵的话,谁都会。”
他说完,转过头去。
“大泽。”
“你去做二助。”
“啊?”
大泽健一愣住了。
二助?
那谁来当一助?
盐见贵之的目光再次回到桐生和介身上。
“桐生医生。”
“既然你对这手术的思路这么清晰,那你就进来当一助。”
“没问题吧?”
在外人看来,他的这个安排十分突然,也不合常理。
今川织不满地看着盐见贵之。
桐生和介说的方案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凭啥呀。
她跟桐生和介刚交接完,连饭都没吃,凭什么一句话就被拉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