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乞食者,而粟神却照顾着槐序的日常起居。
粟神什么都没说,她轻盈的转身,飘向檐廊的尽头,风雨轰鸣,其背影却神圣的令人敬畏。
迟羽情愿她说点什么,这样忽然问一个问题,之后什么都不说就离去,反而更让人开始胡思乱想。
还要逃避?
逃避也是一种生存策略,总是处在状况之外,总是搞砸事情,总是把大家害得不愉快,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太主动,躲在旁边看着也好。
只要不乱说话,只要不捣乱,没人会在乎一只可怜小鸟。
人们围着篝火起舞饮酒说笑,她只需要在边角的阴影里望着火光吃点残羹剩饭……就已经很满足了。
总不至于连仅有的一点温暖都要被夺走?
“槐序要结婚了。”
迟羽猛地一颤,听见粟神在身后轻声说:“白氏的小郡主已经把自己关进静室闭死关,小青禾去为她送信,小乐就在对门的院子里,和槐序躺在同一张床上抵额而眠——你呢?”
“再不努力的话,槐序可就要被别人独占。”
“再也不会‘安慰’你。”
迟羽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她可没提前准备过应付这种情景的话术,以前也没有看过商秋雨前辈处理类似情况。
如果是商秋雨前辈在这里,恐怕都不会出现这种情景,她是那样优雅神秘的女孩,以她的魅力,就算是槐序也一定会爱她爱的无法自拔,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争得过她。
但她终究不是商秋雨。
她只不过是个憧憬商秋雨的可怜小鸟,躲在篝火边缘艳羡地看着她的光芒,将其视作人生的奋斗目标,视为前辈、导师一样的人物。
如果是商秋雨前辈在这里就好了!
如果她也能成为商秋雨,成为那样有魅力的美人……她也就能鼓起勇气去和其他女孩在阳光下竞争了吧?
可商秋雨前辈已经死了。
死在多年前,死在人生最光辉灿烂的青春岁月,以少女的姿态沉入冰冷的海流,只有一只笨鸟目睹她的坠落。
当年那次任务其实是她选的。
父亲千机真人给出几个任务让商秋雨前辈选择,前辈却温柔地把机会让给她,信任她,想让她建立信心,她深受感动,然后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安全,只不过距离稍远的任务。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总是依赖别人,总想成为他者,很容易被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