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然后青鬼的话语戛然而止,陈观海刚刚离去,槐序便漫不经心的拘来瓦砾,擒来乱石,以东坊乱战的伤疤化成一柄剑,他提着这柄灰扑扑的土剑,连法相都不屑于展开,再次和昔日宿敌,他的女孩,联起手来发动进攻。
两尊同等的天骄各自从一个方向杀向青鬼。
赤色法相倒提燃烧星光的巨剑,恍如古时的祭司,又像是舞动的神明,以倾世的优雅,倾世的冷酷,倾世的杀意,跳起破灭之舞,于是连大地也为之颤抖崩裂,高温蒸干雨水,赤影化作流星袭来。
而槐序仅仅是缄默着,提着毫无花哨的土石之剑,平静地出剑,他的剑锋带着大地的厚重。
青色鬼神的巨剑比老树还要庞大,却在对上渺小的土剑时感受到不可抗拒的沛然大力,首先是剑刃开裂,紧跟着手甲崩碎,臂甲也一寸寸地崩开,他不由自主地向后仰,法相被这一剑近乎挑破。
古时传说有霸者只恨苍天无柄,大地无环。
今日迎上此剑,青鬼才明白大地有多么厚重,古代传说里的霸者又是怎样伟岸。
可他仍然不退。
兄弟子侄的尸骨还在南坊风干,青鬼还记得在祠堂的那一幕,记得家主怀里掉出来的船票。
兄弟终究是给他留下一条退路,倘若不想舍去性命,不忍心动手,更不愿继承家主之位,便乘上船逃走。那条船通往西洋的一个小国,风景宜人四季如春,年轻时他们就约定将来有能耐了就一起去岛上度假,抛去家里的职责,每天钓鱼、冲浪和潜水,饮酒划拳,时不时再找几个美人伺候,过上悠闲的日子。家主还记得当年的约定,但他只买了一张通往小岛的船票。
家主是最相信父亲的人,也是最憧憬先代会长槐灵柩的人。
他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那张船票还在青鬼的怀里,但象征刘家家主权柄和地位的刺青,那昔日为他所艳羡的黑虎与虬龙,昔日渴求的权力,如今也在他的背上,为其背负!
如今他是刘家的家主了!
他是吞尾会八柱之一,承袭了兄弟的席位!
“就算是野狗。”青鬼咬碎牙齿,怒吼着迎上两个敌人:“就算是恶徒!就算是野狗!我们也有我们的霸念!我们也有我们的欲望!我们不择手段,抛弃骨血,牺牲所有,隐忍多年爬到这个位置!”
“我们凭什么不能赢?!”
“今日我亦是旧尾,褪去我这累赘,吾等将吞吃罪业,迎来不朽之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