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暗淡,又一个白日被雨水浸没,槐序不太喜欢雨天,灰蒙蒙的天空总让人想起几座空坟与忙不完的工作,但他又喜欢赏雨——喜欢被弦月抱在怀里,一起安静地聆听雨声。
他忽然睁眼。
梦里的雨景迅速消退,床帘内一片昏暗,温暖的被窝充斥着淡淡的香味,红发女孩坐在他的身上,俯下身将他的双手按在两侧,八音盒播着哀婉的曲子,淡金眼眸如此的贪婪。
“……赤鸣?”
槐序尚未脱离睡梦清醒后的迷蒙:“你回来了?”
“嗯。”女孩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松手,上半身反而压的更低,她和弦月真的很像,姐妹俩除了身材相似,连一些小习惯也相同,弦月也喜欢这样,任由长发垂落,让人只能注视她的脸颊。
“……你想干嘛?”
“想吃掉你。”
“为什么?”槐序不太理解,他印象里的赤鸣应该很讨厌食用智慧生物,她是那种连小猫小狗小兔子都不会吃的人,比较偏好的菜系大多是家常菜,怎么会对他的肉感兴趣。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对仇人恨不得食其肉,剥其皮,枕其骨?
如果她真的这样想……
槐序慢慢阖眼,将头偏向一侧,露出纤弱白皙的脖颈,他暗暗地做好被撕咬的准备,这没什么,他早就试过被群魔撕咬分食的感觉,等赤鸣咬穿喉管,吮吸颈动脉喷涌的血,他连眉毛都不会皱。
来吃吧。
啃食仇人的骨头。
他早已被解开发带,黑色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偏头的动作更显出一种柔美,但他的神色又是忧郁的,像是伊甸宗教壁画里的美少年,有着超乎常人,超乎凡人的美感。
女孩的呼吸果然断了一瞬,旋即变得急促。
“我忍不住了。”
安乐轻声说:“虽然只剩没几天就到归云节了,但我还是有点忍不住。”
“一想到浅语和你做过的事,一想到商秋雨,还有总是觊觎你的迟羽前辈,我就很不安。”
“总觉得你会悄悄溜走……”
“我不会逃。”槐序打断她。
“我指的不是那种溜走。”
女孩吻住他的额头:“我是在担心某个时刻,我不在身边,某个觊觎你的女孩就会把你夺走,从我的身边夺走。”
“她会吃掉你的第一次,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就像宁浅语。”
“所以我难以忍受,即便只有很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