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出完美无缺的爱人。
他为此亲手杀了青梅竹马。
如今他却只能像是套了项圈的狗一样到处逃窜,想杀人拘走灵性都做不到,画卷的完成度到现在都还是和先前一样,甚至肉身的伤势还更重了,不知何时就会彻底的崩溃。
“把这里的事弄完,郎君便可自由了。”
琵琶女悄然浮现,白骨手指轻柔的为画鬼擦擦脸颊,她的骨相当真是极美,纵使失却血肉,动静间却还能让人感受到属于美人的雍容端庄,画鬼从来都看不透她,只觉得她是怪物。
他一门心思的只想自己亲手创造理想的爱人,为此不吝啬借助妖魔的帮助。
至于琵琶女究竟想要什么,他却不了解,也不关心。
谁会闲的没事,去了解一个吃人的妖魔?
医院里本来常年驻守着一位衔尾蛇尊主,吞尾会的四梁也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常年在这里呆着,可昨夜他们不知为何全都离开医院,受到当代会长的召集,去了别的地方。
如今正是他们潜入内部最好的机会。
有琵琶女的帮助,寻常的精锐和法阵根本拦不住他们,恐怕当年的设计者也没想过这种设施会有内部空虚的一天,还有邪魔当内鬼,领着人穿过导诊区、一层大厅、地下物资储存室和太平间,直入地下的深处。
‘咔哒。’
金属门合拢,画鬼不安的缩在工程电梯的角落,冷硬的银色金属映着他的倒影,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居然会狼狈的像是个流浪汉,更没有想过东坊区地下竟然会有这种设备。
冷峻的机械风格与九州传统截然不同。
很违和。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进瓮中的小白鼠,工程电梯轰隆隆的下沉,地层的颜色不断变化,直至忽然进入一个广袤的空洞,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前后左右都是虚空,只有工程电梯垂直向下。
琵琶女也始终缄默。
在这种环境里连呼吸好像都是罪孽,总觉得会惊扰黑暗中沉睡的某种庞然大物。
倘若有的选,画鬼绝对不想进入这里,他的灵性直觉在踏入电梯的前一刻就开始预警,越是向下深入,越是觉得恐怖,他不知道下面等着他的是什么,如果死在这里,他就再也无法完成计划。
但他没得选。
倘若不进入这里探路,他立刻就会被咒杀。
‘吱——’
电梯终于抵达尽头,画鬼迅速翻出护栏,借助琵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