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该走进这个院子。
白天的血腥味还没散去,他的印象里还清晰记得被杀之人的尸骨,记得乌鸦与野兽争夺鲜肉的情景,两只鸟盘旋着撕断一截胳膊……如今他却要在大米的香味里听一家人表演相声。
明天还有麻烦的苦战。
要正面击溃一队楼氏铁卫,还不清楚对面究竟来了什么规格的编制,有没有百夫长督战……
“先吃饭吧。”安乐掩嘴偷笑,拉着他入座。
‘你家一直都是这样?’槐序忍不住传音问。
‘嗯~’安乐点点嘴唇,沉吟片刻:‘还好吧,今天比平常热情,可能是你来了的缘故?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我能看得出来——不要以为我们不正经哦!爸爸妈妈可不是对待所有人都这样。’
‘不用太拘束,我家里一直都很放松。’
‘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随意一点。’
米饭已经蒸好,但几个小炒菜还需要准备,安乐的父亲主动去下厨,温婉的母亲就坐在桌边,聊起一些往事,又问及近况。
“在杀人。”
槐序如实说:“最近在屠灭东坊的刘家,每天都在南坊的海边血战,杀的人也不多,精锐几十个,相关的罪人几百个,尸体全都挂在南坊海滩风干,风景很不错,有空可以欣赏一下。”
“修行一帆风顺,精锐级的修行已经完成,正在准备法相。”
“很快就能晋位大师。”
“那,何时订婚?”母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