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大汗也拿不完。
安乐在旁边偷笑,顺手用了点法术,让一件件礼物飘到屋内,在合适的地方摆好,她的神色极为放松,又像是回到很久之前的状态,无忧无虑,却又有一种小女生的羞涩和拘束感。
“这是茶叶。”槐序把精美的木盒放到桌面,安父接过去,看了一眼漆面就开始手心冒汗,这是灵茶,有延寿和保养身体的功效,他正把自己工作几百年估计都赚不到的家产拿在手里,这沉甸甸的感觉是来自金钱的沉重,往前几十年,他年轻时最有雄心壮志那会,也没真的想过能把这种值钱的奢侈品拿在手里,而且是当饮料来喝。
上一盒茶叶现在都还锁在柜子深处,与年轻时代写的黑历史小说放在一起。
太昂贵的东西,用起来总有种负罪感。
他们总想把东西都攒起来,留给女儿,让宝贝闺女能够过得更好,即便女儿如今已经脱离他们的羽翼庇佑,正一步步地成为传说中的大人物,他们也还是保有这样的想法。
做父母的,总希望孩子能比自己过得更好。
能够毫无负担的活下去。
槐序没有依次介绍礼物的兴趣,只把日用的饮食和丹药一类的消耗品大致说了一下使用禁忌,但安父的反应却让他很不适应,无论他说什么,这个男人都能幽默的回一句,永远不让话头落下。
可他没有这样聊天的习惯。
很想扭头就走。
印象里安乐的父亲应该是个严肃又缄默的男人,总有几分愁苦,坐着轮椅,不该有太欢快的气氛,可他如今的表现却像是个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相声演员,一句接一句,就没个正经样。
槐序能适应沉重的气氛,他多年来一直都呆在沉重阴暗的氛围里,始终握紧武器,缄默和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是生活的日常。
可是如此欢快阳光,像是载歌载舞的神经病一样的家伙……
真是不常见。
他本来严肃的登门,精心准备礼物,准备以正式的礼节拜访,吃完一顿饭就把安乐留下,一个人离开,可他的印象却更多被前世影响,忘记这一家人其实没一个正经人。
当初他甚至亲耳听见这对不正经的父母教女儿如何把他拐进家门。
他严肃的登门。
以为会面对一个严苛的中年男人,被各种刁钻的问题为难。
当初他作为赤鸣的朋友去她家里做客就面临过这种情景,他本来只是想去蹭饭,却在进门的瞬间就被沉重严肃的气氛捕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