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里,她们要做到谈起相关诸事不可有丝毫厌恶,尽可能地展现云氏忠仆的风采,以便于吸引新的主顾去云氏做生意,购置仆从。
云青禾自然不需要向外人宣传这种东西。
她只需要对白秋秋忠诚。
但槐序问了,她就有必要为大人解答,不可有任何隐瞒。
云青禾胸膛的伤口痊愈,槐序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紧紧地抱着她,将娇小的女孩拥入怀中,嗓音沙哑的问:
“……你也被父母卖了?”
云青禾却摇头,淡淡的说:“此为下仆一家人的殊荣,是承袭祖母……云氏的传统,我一人为死士,父母、家中弟妹及亲长,皆可衣食无忧,故而谈不上是售卖,只是传承。”
“下仆对郡主绝对忠诚。”
“能为郡主服务,即是下仆的荣幸。”
槐序沉默不语。
他利落的站起身,将娇小的黑发女孩横着抱在怀里,散落一地的各种武器也飘起来,被他收走。
女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至一顶猎鹿帽被放在她的怀里,她的眼神才有所波动,不再是完全暗淡无光的死寂,有一丝诧异和惊惶,想不通自己作为仆人怎会受到如此温柔的对待。
她的伤势并不致命,完全足以下地行走。
可槐序却抱着她。
俨然要以这样的姿势,带她回去。
但她也无法拒绝。
上主之命,下仆如何能抗拒?
但如今所见的一切,却与云氏里的见闻完全相悖,即便是再受宠信,仆人也只不过是仆人,是卑贱的,与器物没有分别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如此温柔的对待?
典籍里有过一个故事,常常被老师拿出来训诫她们这些死士。
讲的是陈氏的故事。
陈氏曾有一个仆人善于察言观色,总能及时地满足主人的所需,且一向吃苦耐劳,为主人圆满地处理种种事物,其事迹在陈氏内部传扬,经常得到上主们的赞赏,号召其他仆人向其学习。
可此人蒙受恩宠,却不知感恩。
有一日其家人重病,此人筹措不出钱财,竟然恳求主人,看在其辛劳工作数十载的份上,求取一些钱财——其人即刻便被杖毙,主人将此事传扬,让陈氏其他子弟引以为戒。
即便辛劳数十年,仆人依旧是仆人。
不可忘记身份尊卑。
不可僭越。
这便是云氏想让她们知道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