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感到痛苦,所以她变得更像赤鸣。
槐序看着她的脸,无论如何也张不了口,他有一种幻觉,自己刚刚不慎将一柄毒匕首捅进这个温柔活泼的红发女孩的心脏,他熟知对方的弱点,所以一刀就捅的很深,差点杀了她的温柔。
他喜欢的赤鸣又在眼前出现。
以痛苦的神色看着他。
仿佛要他忏悔。
“……来和我一起杀人吧。”他这样说。
除了这种话以外,除了自己最擅长的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商秋雨没教过他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弦月也没有,他也不觉得现在道歉就能修复关系——这段关系迟早会破裂。
因为弦月是真实存在的人。
安乐妄图独占他……
本就不现实。
如果安乐会因云青禾对他的一个吻而感到痛苦,等到弦月真的来到身边,她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说自己愿意当小姨子。
可是等到弦月过来,安乐真的能接受现实吗?
她当时的反应显然是玩笑居多。
破罐破摔。
“……好。”安乐盯着他,不问理由,更不去质问,他发出邀请,她就同意,即便内心痛苦的连笑容都消失,连气息都渐渐与周围这血腥的屠宰场融洽,她也还是选择同意。
选择站在槐序身边。
无条件的同意。
她的这种态度反而让槐序更觉得难过,他感觉手脚发冷,像是被丢进北境的雪原,大量失血导致体温不断降低,每一秒都被寒风刮骨,可他又觉得指缝里的新血是滚烫的,灼烫的难受。
本来因杀人而暂时忽视的洁癖又出现了。
他又想起那一天。
赤鸣倒下。
女孩的心脏终于不再温热,化作糜烂的液体从指缝里流出,渐渐与尸骨一样变冷,法力的反应消失,气息飘散,于是他内心的空洞也跟着猛然扩大,几乎将他彻底地吞没。
自那以后,他就有了洁癖。
当初安乐问他洁癖的成因,他当时并没有隐瞒,但他不敢言语,所以只敢用眼神回答。
‘……郡主,形势不利。’
‘欸?’
白秋秋问:‘怎么不利了?你不是还趴在槐序的怀里吗?你的手还搭着他的肩膀,安乐只能在旁边看着,她什么都做不了,难道不是形势一片大好吗?’
‘只不过,我不太理解